第一天的大半时光都耗在了路上。我开了一整天车,他们也坐得浑身发酸,到延吉的时候天已经擦黑。就近找了家店吃晚饭,恰好就在网红墙边上,匆匆拍了两张打卡照,我们便拖着疲惫回了民宿。
民宿客厅挂着台格外大的电视,几个人凑在一起选了部恐怖电影看。我知道她也是白羊座,性子分明,对不喜欢的人有半分肢体接触都会觉得别扭。我边说着剧情吓人(其实并不吓人),边厚着脸皮往她身边挪,制造接触,她假意推开几次便没有躲开。
那一下我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—— 她是不排斥我的。
第二天其实也只去了网红坡(发展大坡)那一处地方。起先都是我们的朋友帮她拍照,等朋友抽身忙别的的空隙,我赶紧把她叫过来,接过她的手机帮她拍。正巧旁边有个女摄影师,偷偷抓拍了几张,她特别会给情绪价值,边给我们看边不住口地夸她好看。
换作平时,我大概也会客气地婉拒,可那天听着旁人一句接一句夸她,我心里竟比自己被夸还美滋滋的,凑过去看了两眼,镜头里的她确实比我拍的更灵动鲜活。想着出来玩总要留些像样的纪念,我便直接应了下来,让摄影师帮她好好拍一组。
那是我第一次这么直观地体会到情绪价值的重量。摄影师的夸赞一句接一句,逗得她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,她笑起来的样子太耀眼,我盯着盯着,也跟着忍不住弯起眼睛。成片出来我们都很喜欢,前往下一站的路上两个人都乐呵呵的,只觉得这钱花得太值。
后来她还跟我说,那天觉得我的审美也很好,也懂怎么给人情绪价值,从来都不吝啬夸她。我听着心里软成一团,她本来就值得所有的好话啊。
到了晚上,我又忍不住缠着她要名分。哈哈,我经常嘴上反复说着 “你不用急,好好考虑就行”,但是又忍不住翻来覆去地磨她。她终于松口,跟我说了心里的顾虑:接下来还有好几个月的异地,加上从前的感情经历,身边朋友都劝她要谨慎些。
这些我早都想过了,便认认真真跟她说,那这几个月异地就当是实习期,我们先谈一场不公开的地下恋,等她从北京回来,觉得我合格了、实习期过了,再把关系公之于众。她听完愣了愣,说这样对我太不公平。
可这本来就是我心甘情愿的提议,我懂她的不安,自然愿意陪她慢慢走,哪里谈得上公平不公平。
她还在纠结,我便不再追问,免得给她添压力,各自回了房间准备休息。
刚躺下没一会儿,她发消息说要充电宝,让我送过去。我揣着充电宝敲开她的门,放下东西闲聊两句就回来了,什么都没发生。身体刚沾床,消息又弹了出来,说想要我的小夜灯。我又起身拿了灯过去,刚给灯摆放好位置,她说叫我凑过去要跟我说件事,她忽然凑过来,在我嘴角轻轻碰了一下。
蜻蜓点水的一下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来,却有电流顺着嘴角窜遍全身。
我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的时候,心里炸开了漫天的烟花。
是的,她同意了。
后来她才告诉我,第一次叫我送充电宝的时候,她就想这么做了,只是没敢。
那晚,晚风裹着米酒的甜香,巷子里的灯串亮得温柔。
漫长的试探与忐忑终于落了地,长白山的旅途才刚刚启程,而我们的故事,从此有了正式的开篇……
——8月9日凌晨01:20